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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交新闻网站的困境

365bet开户 采集侠 浏览 评论

在过去的几年里,有一种想法在我心中日益强烈,那就是社交网站生态系统出了严重的问题。这也是我将 Reddit 和 Hacker News 从我的信息流里删掉的原因。尽管我已经在很多对话中提到了这一点,但我一直未能将完整的想法写下来,直到今天。

让我有冲动下笔的是 Yann LeCun 的一项提议,在这项提议中,他主张将 Reddit 和 Hacker News 等类似社交新闻网站的做法移植到学术研究上,所有上交的论文都将由同行自主审查并投票,过程则受由作者和审阅者组成的信誉机构监管。简而言之,就是建立一个学术界的 Reddit,说真的,这个想法让我心生恐惧。

下面,我将分五个层面说说我担心的缘由,文末也会给我的建议。

腐化的Karma

Reddit 最初的想法是通过一些精妙的算法比如 Karma(喜欢你帖子或评论的人数) 来挖掘重要的信息,以此给用户创造价值。在 Reddit 或 Hacker News 平台,无论是你发布的文章,还是评论,都是通过特定的算法来决定其排名的先后。这本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,只是发展至今,其弊端也开始浮出水面。

人类从本质上讲都是虚荣的猴子,他们对社会地位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。Reddit 引入的这种将原本虚无缥缈的社交价值变成可估量 Krama 点数,会驱使人们不再关心发布内容的质量,转而竭尽所能的去追求更高的 Krama。在现实生活中,这种人通常被我们成为“政治家”——他们主要工作是将中立派拉到自己的阵营,以此将自己的文章和观点在首页呈现。Hacker News 和其他一些流行的社交新闻网站,目前都是由这群人所引领,而正如所有政治家的言论,他们的观点大都是可预估的,鲜有独到且深刻的见解。

同样,在食物链的最低端,还生存着另外一群跟政治家拥有相同目的的物种,他们缺乏政治家极具煽动性的才能,只能通过挑衅和蓄意滋事等方式,达到赚取 Krama 点数的目的。

这种本意是想挖掘有价值信息的 Karma 算法,因为“政治家”和“恶意滋事者”的存在,而同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驰——真正深刻的想法被淹没,有争议的观点也不可避免的被掩盖,四处弥漫的都是赚取 Karma 的萌猫图片。

不健全的筛选机制

Hacker News 超过前两页的文章,就算内容再好,也难逃默默等死的命运,快速更迭的信息流,使得人们像在用 Google 搜索一般,除了头两页,不会再有兴趣继续翻看下去。而反观头两页的文章,你会发现内容出奇的差——好的内容默默等死,差的内容大行其道,这就是社交新闻网站的现状。在这里,质量并非排名的标准。

这会导致什么结果?打个比方,假设现在有 10 个账号,这 10 个账号每隔一小时会对最新发布的文章进行随机的投票,其结果就是,被投票的文章极有可能最终会出现在首页——这就是社交新闻网站现有的筛选机制。只要文章内容超过一定水准,那么决定它会不会出出现在首页的,不再是其质量,而是取决于它被读到的可能性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并不适合极端案例,极好或是大牛的文章,自然会被置顶,极差的文章也不会反常出现,但对于介于两者之间的大多数相对优质的内容,都会被不健全的筛选机制埋没。

这也正是现有社交新闻网站没能提供一个有效筛选机制的原因——优质内容被埋没,平庸的内容大行其道。

针孔效应

在社交新闻网站里,首页是王道。大部分用户不会翻看超过前两页的内容。但头两页的信息量,对于每天更新无数的 Hacker News 和 Reddit 来说,比重非常少。这造成的局面就是,我们只会通过头两页这一“针孔”来查看当天浩繁的信息流——这就是所谓的“针孔”效应。而即便拥有完美的筛选机制,我们通过针孔能看到的,也只是金矿一角。更何况,类似 Krama 等算法推送的内容,绝大多数都是通过共识机制筛选出来的,并未考虑到个体化的需求和兴趣差异。

你能看到的信息流并非为你量身打造的,它是经过打磨、消弱个性化之后,适合普罗大众的结果。这会导致的结果是,最终呈现在你面前的文章,都是可预知且缺乏深刻洞见的内容。订阅系统已经开始尝试建立相关主题的社区 (比如 r/Programming) 来解决这个问题,即便如此,针孔效应也依然存在。

这就是场游戏

社交新闻网站的可操作性很强且作弊猖獗。一部分原因在于,一个文章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少数人的投票中。如果你的文章还有点质量,你可以召集人手,先将它顶到首页,获取一定曝光度,之后它便会一直停在首页。如果它根本就乏善可陈,你也完全可以通过作弊的方式,拉来数十乃至上百的“赞”,使它强制性的显示在其他人的页面上。

同样,如果是类似 Reddit 这类不仅有“赞”还有“踩”的网站,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,打压你不认同的观点。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:“Digg 守卫者”、“社交媒体顾问”等都是此类恶劣行为的范例,而被爆出来的丑闻永远都是极少数。有关注就有价值,有多少我们看到的内容都是经过操控和精心策划之后的结果?具体的数量我们无从知晓,但可以肯定的是,其所占的比重必定很大。

我想要说明的观点,远比我举出的实例要宽泛。假使社交新闻网站不能改变其运作的核心,它们终究难逃被恶意操控的命运。这样的体系,可能非常适合传播“暴走漫画”这样的内容,只是,我对于它能提供优质内容的期望会就此打住。

社区崩溃综合症

最后我要发的一点牢骚就是,社交新闻类的网站,有很多在线社区,尤其是技术类的。我们都非常熟悉技术论坛的生命周期,这类论坛通常由一批能够贡献高质量内容的人牵头,尔后因为更多的人加入进来,导致质量变水,于是原先这匹大牛决定搬到一个新的社区,周而复始。我们已经从 Usenet 等网站见证过这一点,而现在,Hacker News 正在经历这个过程。

我认为社区崩溃综合症使我们面临的非常重要的问题,尽管我们一直在不断尝试,但截至目前,我们依然未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。Hacker News 已经有一批大牛走了,Paul Graham 也意识到了势态的严重性,并采取一些措施来对抗这一现象,只是收效甚微。

我们目前仍没有一个既兼容并蓄又可持续发展的社区。开放社区势必会导致其无可避免的衰败,社交网站也不例外。

解决方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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